别了,司徒雷登

司徒雷登,一个熟悉而陌生又陌生的名字。从一本文革背景的小说接触后,有段时间就一直把它当口头禅。至于名字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没有心思深究的。对一个少年来说,故事的内容比一句话有吸引力的多。多年后旧友提起这个口癖,我有点哭笑不得。我只是觉得好玩随口一说,你们反而都往心里去了。

有个有意思的事实,任何维基百科的页面都可以在5次之内跳转的希特勒。背后的逻辑是这样:
一个事物,总有个发明人或者研究人,这个人是有国家的,大多数国家都或多或少的被卷入了二战,二战的元凶是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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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人->国家->二战->希特勒

一个完美的链条。

尽管我觉得很难做到,但能用这样由点到面的方式来看待事物也是对思维很好的锻炼。本文的主角,就是从下推自动机这个全无关系的词条一步步跳转而来。让人不由得感叹,世界真小啊。他的墓,就在杭州。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做足了准备就出发。路边的建筑渐渐矮,柏油路越来越窄;上了国道,大型卡车络绎不绝、尘土飞扬。他们都在无声的诉说,大城市的郊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美好。到了地方整个人傻了,跟地图一点都对不上。谷歌,百度都救不了我。带着对自己被传染了看不懂地图的病的怀疑,我踏上了归途。

搁置许久,决定这次非得找到地方。这一查才知道,半山公墓和半山安贤园两个地方。半山安贤园的卫星图,就对的上了。幸好我没被传染看不懂地图病,不然就成不了某人的依靠了😋

地点比上次更靠郊区,而且是在高速公路的旁边。国道上依然尘土飞扬,但还好,有洒水车在跟飞尘作战。环保局应该很高兴。不过我却没那么高兴,因为水柱挡住了我的去路。不过水柱也没那么难以逾越。提前加速,算好位置就能毫发无损。然而到了冲线的一瞬,那水柱消失了。反光镜里看不清司机的表情,那我就一厢情愿当作给我这个骑行者的鼓励了。不管你看不看得到,谢谢啦。

十分顺利的推过几个小山头,就到了目的地。席地而坐,看着对面的老伙计,开始谈天说地。聊自己,聊人生,聊宇宙,聊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有些话过于零碎,无法组织成语言;有些话太过沉重,不想给别人负担;有些话我自己都没个答案,更不想要别人给的答案;说给自己听,自然是个上上策。在熟悉的环境中未必能放下心里的琐事,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着没见过的作为自己的寄托的东西侃侃而谈,倒是种不错的体验。

时常觉得自己薄情寡义。不是没有失去过至亲之人,但是在他们走之后也从来没有去看望过。想象不出来面对至亲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明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尽管是自言自语,我想还是希望和他们聊聊天的。尽管他们已经远去,但记忆埋在心里,不曾忘记。偶尔一件小事勾起了思绪,就会感慨,这世上还有人这样爱过我。然后鼓起勇气,继续前进。

也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好使。总是下意识的去相信感觉,而不是理性得来的结论。因此吃了不少苦头。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改不过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姑且这样解释吧。

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但也没必要现在就想明白。反正多的是时间用来思考。这些事情仅仅是说出来就会感觉好很多。是的,尽管是自言自语。

看过一句话,说人是要死三次的。第一次是精神上的死亡。失去了对事物的热情。第二次是肉体上的死亡,失去了存在的证明。第三次是被产生交集的人遗忘。这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还有这样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等我死后,要让骨灰随风飘散,在这世上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铭文也要来点黑色幽默。就是要让不经意驻足的人思考,这个人,生前是什么样的。

毕竟我这么叛逆的活着,死这件事也不能放过。